校园ABO甜文《给躁郁Alpha当抚慰剂》by若星若辰

闻应3 爱的证明
  
  房间里的气氛非常好。
  
  指挥哨声响起后,闻堰偏头在应慕怀脸上亲了下,整理裤子:”我走了啊,晚饭吃食堂就不跟你一块儿,下了晚操有时间吗?出来玩儿。”
  
  对面没动静。
  
  应慕怀半闭著眼,衣衫不整,颈口往下的锁骨遍布著咬痕,还没回过神儿。
  
  闻堰走了两步,哗啦,推开了木质窗户。
  
  阳光照到屋里。
  
  C9实验室某些项目与军队有联动,实验室的研究员住在军区大院。从应慕怀单位分配的房子望出去,一片广阔的操练场,左手边走几百米是食堂,早晨,军用皮卡车摇摇晃晃而来,载著研究人员去穿过操练场去更深处的实验所。
  
  闻堰点了根烟,回头,应慕怀半撑起身,金色长发从肩头披散下去,指骨形状异常修长美观,接过了闻堰递过去的烟。
  
  ”出不出来?半天说不出句话。”
  
  应慕怀吸了口烟,理著刚才被闻堰用力拽过的头发,皱眉道:”实验室可能有事。”
  
  ”没事儿就出来玩,去酒吧也行,反正今天休假。”
  
  应慕怀还是没说话。
  
  闻堰走近,半蹲下身,捏著下颌吻了上去。触及的唇柔软,红肿,刚品味就回忆起了才经历过的疯狂。闻堰加深了吻,应慕怀没特别热情的回应,但也没抗拒,随著亲吻的热切,夹著烟的指尖轻轻掸了掸。
  
  ”操,小宝贝儿。”闻堰没忍住,边骂边松开了手。
  
  应慕怀抿唇,看著他。
  
  闻堰开始换军绿色T恤,手臂支出小幅度的折角拐过去。他身材漂亮,绷实的肌肉豹皮般紧缚著骨架,颈部伤口细密,仔细看,锁骨底层刺青纹著几个字母。
  
  YMH。
  
  靠近心脏的位置。
  
  ”我走了,你好好休息,不许放我鸽子。”
  
  打完招呼闻堰出门,走下那条冗长的台阶。
  
  一成不变的阴暗,让他想起了应慕怀刚来军区的时候。
  
  退军校后应慕怀回大学读了一年,然后跟导师来了C9实验室。他刚分到这屋里时,所长叫几个兵帮忙扛生活用品,闻堰主动来的。
  
  当时应慕怀穿身白大褂,东西还没放已经先去实验室熟悉了环境,出来时,手指穿过白大褂的衣摆揣在兜里,露出的手背瘦削冷白,就站在卡车旁边静静等著。
  
  ——等著人来伺候他。
  
  非常的矜贵。
  
  闻堰顶了个兄弟的岗帮忙拎东西,跟他对上视线,没忍住笑了。
  
  能够再见面,不知道跟自己在电话里使劲儿撺掇有没有关系。
  
  -
  
  大概在两年前,闻堰参加军校生拉练跟应慕怀在深山老林里相处了两天,完事后要上电话号码,隔三差五找他聊天。
  
  军区没假期出不去,平时都电话里撩,放假了就去帝大找他。
  
  应慕怀虽然话比较少,但出乎意料的没流露出反感,一约就成功,一约就成功。
  
  再然后,是应慕怀跟导师来了军区的实验室,新人,什么都不懂,上思想教育课、四处闲逛、找吃的地方、混酒吧,全都是自己带他乱跑。
  
  后来,顺理成章的,闻堰趁著应慕怀过生日,实验所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,捡便宜出去给应慕怀买蛋糕,顺便在他吹蜡烛的时候表白了。
  
  现在,跟应慕怀在一起也快大半年。
  
  两个人都是Alpha,公开影响了不太好,所以只有几个亲近的人知道。
  
  闻堰穿过操练场,回去,大队长丢下起重器看著他笑:”又去哪儿混了?”
  
  闻堰取下手套,没说话。
  
  ”我闻你身上这股爆过信息素的骚味儿,就这么几个小时,还去找人泻火了?”
  
  闻堰转过去,似笑非笑,若无其事比了下手指。
  
  ”对啊,羡不羡慕?”
  
  ”爬爬爬。”大队长揽著他肩膀,”约好了晚上去酒吧浪,下了晚操就去,跟守门的已经商量好了,你放心来。 ”
  
  ”知道。”
  
  闻堰应了声,准备走了。
  
  背后,大队长还喊:”把你老婆也带来我们瞧瞧?”
  
  闻堰摆手:”我老婆高贵,你们不配。”
  
  中队长气得直乐:”别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下三滥吧?”
  
  军队Omega少,Beta都少,为了发泄欲.望,形形色色的替代品不计其数。
  
  闻堰往前走了两步:”你再说一句。”
  
  中队长平时爱逗,仗著年龄大倚老卖老,没想到闻堰有点儿认真了,赶紧道歉。
  
  闻堰拿捏他两把,没再废话回了宿舍,找了件衣服,等晚操结束后才换上。
  
  湛修看见他,惊讶:”穿这么帅?”
  
  ”我不穿衣服都帅,不像你。”
  
  湛修似笑非笑:”我看你是被小应宗人传人,变骚了。本来多硬朗一A,现在净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”
  
  闻堰往身上喷古龙水。
  
  ”他也来啊?”湛修问。
  
  ”他不来,我收拾什么?”
  
  湛修竖起大拇指:”行,A为悦己者容。”
  
  守门岗位对这群纨绔每周五晚上溜出去的行径已经见怪不惊,还特意行了礼,湛修上去吊儿郎当请烟,闻堰没管,先出了军区的大门。
  
  路边停著一辆敞篷跑车,火红色,造型相当骚气。闻堰看笑了,回头:”你的啊?”
  
  湛修抖著烟盒走过来。
  
  ”小红的。他爸看他找了Omega送的礼物。借来咱俩玩玩儿。”
  
  边开门,边问:”小红今年回去就领证了,你呢?”
  
  ”我什么?”
  
  闻堰换了个坐姿,半搭著手臂,转头看后退的风景。
  
  ”你都21了,我估计那帮老东西该找你催婚了吧。”
  
  闻堰眼皮跳了下,转过去。
  
  湛修不以为意开著车:”毕竟你啊,又不能跟小应宗结婚,玩过了就断了。我上次听我爸说,他们跟第三亲王商量,想把白露公主嫁给你。”
  
  闻堰动了动唇,没吭声。
  
  ”拉拢咱们嘛,贵族院里那群人全都是没用的古董花瓶,找个撑腰的,只能找到你。不过有一说一,白露公主长得还挺好看。”
  
  他说的喋喋不休,闻堰听烦了,撑起身将手指放到他颈部,用力捏了一把——
  
  ——湛修疯狂捏方向盘。
  
  ”哎哎哎我他妈开车呢!祖宗,别搞我!!!!”
  
  闻堰松手。
  
  松完,又点了根烟。
  
  有点儿走神。
  
  酒吧里乌烟瘴气,吧台灯光黯淡,军区附近的地方都挺偏僻,这个酒吧简直像大漠深处的一株仙人掌,鹤立鸡群,满足了很多人饥渴的愿望。
  
  酒吧里本来闹闹嚷嚷,门打开,闻堰这几道Alpha的身影进来,身高和体格一看就是旁边特战军区出来的。酒吧气氛安静了几秒。
  
  闻堰到角落坐下。
  
  尽量低调,免得被什么东西缠上。
  
  同行的还有其他连的兄弟,看著面熟,但具体说不出名字。看见他后打招呼:”堰哥,稀客,来来啦,喝一杯。”
  
  闻堰跟他们喝了几杯,心不在焉,被湛修拽了下衣服。
  
  ”等小应宗?”
  
  闻堰斜看他:”嗯。”
  
  ”行,你自己玩吧,我去看看上周那小奶O还在不在。”湛修调头去了后院。
  
  左右无聊,闻堰等得有点儿烦了,到前台打电话,刚拔出号,耳边响起仿佛被冰水润过的嗓音。
  
  ”干什么?”
  
  回头,应慕怀手指撩开门帘,视线掠低,正看向自己的方向。
  
  他就穿了身简单的白衬衫,腰身勾勒,气质干干净净,头发绑起来垂在颈后,只细长的眼角附近垂下几缕散落的头发。
  
  闻堰笑了:”你才来啊,等你半天。”
  
  应慕怀:”实验室忙完就来了。”
  
  带著他回角落,其他人认识这是实验所的人,也知道应慕怀的名字。不过因为此Alpha比较高冷,而作战单兵跟研究员也共同话题实在缺乏,就打了个招呼继续各玩各的。
  
  暗里,看不太清,闻堰手指挪动,牵住了应慕怀的手。
  
  有人吆喝:”喝转场吗?堪比海天盛筵,谁先喝趴谁就去找后院那个小奶O要联系方式,行不行?”
  
  反正是找借口喝酒,干什么都行。
  
  闻堰跟著喝,他酒量一般,但因为平易近人,所有人都爱开玩笑灌他酒,喝著喝著就醉了。
  
  ”堰哥,那就你去找小奶O要号码了啊?”
  
  闻堰说:”那怎么行?”改了语气,有点儿吊儿郎当的,”找个A要号码行吗?”
  
  一片吁气声:”那不行那不行,Alpha我都看吐了。”
  
  ”是不是玩不起啊你,后院,堰哥赶紧去!”
  
  ”……”
  
  闻堰转向应慕怀:”我觉得他比小奶O好看多了。”
  
  ”啊这……”
  
  ”拿Alpha跟Omega相比本身就很奇怪吧?”
  
 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:”小奶O能亲,猛A又不能亲。”
  
  闻堰顿时转过去:”给你们亲一个。”
  
  不过还没凑近,被应慕怀推开,人冷冷淡淡地出了门。
  
  大家哄笑,都没当回事儿,虽然高岭之花被挑逗得花容失色的场面很有趣,但对热衷感官和欲.望的Alpha来说,还不如Omega的一个回眸。
  
  只有湛修凑近:”人怎么走了?”
  
  闻堰:”他出去透个气。”
  
  ”哦,小应宗一直冷冷淡淡的,没想到谈了恋爱也这样啊。”湛修比较没经验,随口说,”我还以为他会热情似火呢。”
  
  闻堰笑了:”你又知道他没有热情似火?”
  
  ”一般来说,再冷漠的Alpha,都会对老婆热情似火。该说不说,你俩谁在下?我一直没问过。”
  
 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。
  
  毕竟,没有哪个Alpha愿意雌伏在另一个Alpha身下。
  
  ——这就是AA恋这么少,并禁止通婚的原因之一。
  
  搞得不好就是互相残害。
  
  闻堰瞟他一眼:”问这么多,你对AA感兴趣?”
  
  湛修迅速划清界限:”我只喜欢小奶O,为小奶O献出心脏,谢谢!”
  
  ”那你去后院要电话号码。”
  
  任务丢给他,闻堰起身找应慕怀。
  
  在酒吧旁边的停车场,应慕怀点了根烟,眉眼隐隐绰绰。
  
  ”怎么出来了?”
  
  闻堰问。
  
  ”不喜欢那种气氛。”他回答。
  
  闻堰走近,抵著他肩膀一推,推到了楼梯旁狭窄的角落,开始粗暴地吻他。
  
  Alpha启了唇峰缝,任由闻堰攫取他的舌间的柔软,调整著呼吸的节奏。因为闻堰耐性比较好,连著亲半天都不带喘一下,最后还是应慕怀推开他,唇角牵出了湿润**的银丝。
  
  耳边,酒吧的玻璃门开开合合,响起醉鬼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  
  闻堰重新靠近,影子几乎全部笼罩住他,手轻轻摩挲著他的下颌。
  
  抚过的皮肤光滑干燥,应慕怀退了一步,直到脊梁抵著墙壁。
  
  ”宝贝儿我再亲一会儿。”
  
  应慕怀挡开:”有人。”
  
  ”知道知道,人家也看不见。”闻堰指尖描绘著他的眉眼,含著耳垂吮得发热,而应慕怀还是清清冷冷的看著他。
  
  一直以来过恋爱生活都是,刚开始信息素互斥需要吃药才能顺利进行下一步。后来适应后不用吃药了,但闻堰一般兴致高昂,而信息素被压制的应慕怀一直有点儿勉强。
  
  莫名想起刚才的玩笑,闻堰停下动作,问:”宝贝儿,爱不爱我?”
  
  ”……”
  
  应慕怀舔了下唇,看著他,没说话。
  
  从车上听说老一辈要安排他结婚到现在闻堰心情都不能算很好,鬼使神差地,坚持问下去:”爱不爱我?”
  
  边问,边搂著他的腰,有一回事没一回事地亲亲耳朵。
  
  应慕怀安静了半晌:”爱。”
  
  ”爱什么?”
  
  ”爱你。”
  
  ”那为什么一直这么冷淡?”闻堰贴著唇重新吻了上去。
  
  旁边有人经过,闻堰抬起手臂抵墙挡住了应慕怀的脸,等下半句话。
  
  但应慕怀这种废话很少的人,不会有下一句。
  
  ”……”
  
  等了会儿没有结果,闻堰笑著抚摸他的头发。
  
  应慕怀脸精美又冷淡,发丝却很柔软,指尖能柔顺地梳到发尾。被灯光照亮,浅色的瞳孔泊著凉意,Alpha特征明显的高挺鼻梁和犀薄的唇,带著攻击性,像不会融化的坚冰。
  
  典型的A性特征。
  
  但有很多时候,闻堰希望他是个Omega。
  
  这样,谈婚论嫁的话题就能轻易说出口了。
  
  ”还回集体宿舍吗?”
  
  ”……”
  
  ”走吧,开房。”
  
  Alpha体力旺盛,下午刚缠绵,现在劲儿又上来了。
  
  在附近的宾馆,不可避免有肌肤之亲,闻堰被吸引著失控地掠夺和侵、占他,但事后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,夹著烟缓缓吐气却有点儿空虚。
  
  一直以来落到低谷后,因为AA没有信息素抚慰心理和情绪,满足感几乎很少。
  
  取而代之是一种让人焦躁的冷静。
  
  除了能回忆起刚才感觉不错。
  
  闻堰有时候会产生错觉去怀疑,跟应慕怀待在一起源自军区Omega少而他正好能满足他,还是感情占著上风。
  
  两个Alpha之间,信息素都不会互相吸引。
  
  这样的生理构造,怎么会有感情?
  
  -
  
  酒吧回来后继续日常的训练,微热的暑气消散后,平日的训练更加繁忙。正在食堂吃饭,突然被总指挥叫去办公室。
  
  闻堰刚进门,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应慕怀。
  
  办公桌旁边的应思年脸色狰狞。
  
  ”有人打报告到了我这里,说你和应慕怀有不正当关系。”
  
  军队里,明令禁止AA恋爱。
  
  闻堰顿了两秒,开始追忆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,但这个根本不重要,甚至于他俩在一起干了什么都不重要。
  
  应思年:”你们马上划清界限!”
  
  应思年是应慕怀的爸爸,闻堰不知道该说什么,还在思考,没想到应慕怀先说话:”这跟你们没有关系。”
  
  他刚说完,被一耳光抽在脸上,顿了几秒,直直看著应思年。
  
  应思念阴郁道:”你给我闭嘴,丢人现眼。”
  
  说完转向闻堰,”马上划清界限,这种丑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。”
  
  从跟应慕怀在一起第一天起,这个结局闻堰不是没预料过,因为在应思年眼里他就是一条没教养的丧家之犬。
  
  先不说AA到底招谁惹谁,光看应思年对应慕怀怒其不争的态度,就让闻堰瞬间爆炸。
  
  ”你他妈神经病是不是?”
  
  顶撞长辈和上级,应思年神色更为狰狞扬起手似乎要落下——
  
  门推开,萧向阳急匆匆进来:”堰子,你干嘛呢!”
  
  闻堰退回去:”叔叔。”
  
  萧向阳急得满头大汗,连忙道歉:”应指挥,对不起对不起,闻堰刚冲动了。这事我路上听副官说了,俩孩子都小,难免会犯这种错误,咱们加强思想教育就行了,别著急别著急。”
  
  应思年神色忍耐,背过身去:”简直荒唐!”
  
  闻堰父亲死得早,从小是萧向阳给他带大的,彼此的脾气都很清楚。闻堰必须顺毛,不顺来一个燎一个。萧向阳坐下了,就在那儿劝:”堰子,你跟小应呢可能不太合适,以后大家都是要成家立业的,你慢慢就懂了。”
  
  没回答,闻堰到应慕怀身旁查看他脸上的伤口。
  
  这傻逼,光看之前逼著学生物的应慕怀去军校就知道是个极品,自以为是,极其自负,掌控欲强到离谱。
  
  手指刚摩挲著眉眼,听到气音回头。
  
  应思年开始瞪应慕怀。
  
  应慕怀顿了一秒,没动。
  
  下一瞬间,应思年大步跨过去,拽著他的手,直接拉扯过来。
  
  ”你还冥顽不灵!站在他身边干什么,丢人现眼这么久,还嫌不够!?”
  
  萧向阳立刻又来拉扯应思年:”哎哎哎应指挥你也别生气,孩子还小,不要打啊骂啊,你好好跟他讲道理。”
  
  萧向阳和事佬地劝,应思年也不好不给他面子。
  
  最后结果就是办公室里,萧向阳摇唇鼓舌,说的口干舌燥,大家表面平静其实各怀鬼胎。
  
  再接著,应慕怀被应思年弄去关禁闭。
  
  他的儿子他有权利教,其他人管不住。出了办公室,闻堰抬起视线,看到了守在门外的一堆人。
  
  都是父亲战死后,手里的兄弟。
  
  20几年,闻堰被他们抚养长大,仗著被偏爱也曾经无法无天调皮捣蛋,他们秉承著对父亲的忠诚,一直待自己非常好,仿佛亲生儿子。
  
  但以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这群人,现在全部面露焦虑,相当烦闷。
  
  ”按理说成年以后你就可以继承父亲的宗位,只不过因为还在军区服役,权力暂时没有回归到你身上。”
  
  ”应思年一直觊觎著鲸吞蚕食咱们闻家的势力,所以他宁死不会让儿子跟你惹上关系。”
  
  ”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?小堰,你不应该喜欢应家的儿子。”
  
  说教的语气从小听到大。
  
  背负父亲的遗志,闻堰张了张嘴,却完全无法反驳。
  
  以前稍加想像,很快因为麻烦而停止了思维发散,觉得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。
  
  因为这段感情,闻堰非常清楚——
  
  他和应慕怀没有未来。
  
  心里只有光耀闻家的中老年人不会明白他的感情
  
  即使理解,横亘在他俩之间还有帝国的大江大河。
  
  ”法律禁止AA结婚,防范宗家联姻势力倍增波及国家安全。
  
  你的父亲为帝国战死,你是帝国养大的孩子。
  
 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应该效忠帝国,为帝国考虑。”
  
  闻堰听著,操练场上哨声来回震荡,但他的心里却好像听不见任何声音,陷入了寂静。
  
  跟应慕怀在一起非常快乐,像是年少时做不完的梦。
  
  但梦,终究有醒的一天。
  
  ”你是军人,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。”
  
  他们的话不算严厉,对从小就接受军武教育的Alpha来说,点到为止即可。
  
  他们相信以闻堰背负的责任和遗志,冷静理智的头脑,能做出最好的判断。
  
  闻堰坐在石阶上,点了根烟。
  
  天气开始转凉后训练时的背心会统一要求替换成T恤,黏著风干的潮汗,脊背爬上一股簌簌的冷意。
  
  梦醒早有预料,所以他没有想像中的惊慌失措。
  
  再见到应慕怀,他从紧闭室放出来,人似乎消瘦了不少,靠著乒乓球台点了根烟,抬头吐了口烟气,手指有点儿发抖。
  
  ”我父亲还不同意”
  
  应慕怀揉了下手腕,声音仿佛浸泡过冰水,”但我打算坚持下去。”
  
  ”你父亲不同意?”
  
  闻堰重复。
  
  短暂的沉默,应慕怀点头:”我想试试说服他。”
  
  闻堰摸了下微硬的发茬,触感代表著军人的干脆利落。这种硌手的硬度给了他勇气,说:”那就不说服他了吧。”
  
  应慕怀转向他,色泽冰冷浅淡的眸子,直直跟他对视。
  
  虽然知道这些话说出来非常渣,?心,恨不得给自己一拳,闻堰还是要说:”我父辈也不同意。”
  
  应慕怀唇动了下。
  
  ”我们就不要在一起了,少给他们添麻烦。”
  
  说这句话的时候闻堰情绪平静,心里也空荡荡的,轻松地说了出来。
  
  ”为什么?”应慕怀问。
  
  不知道是在说服谁,闻堰说:”真的麻烦,我们结不了婚,也生不了孩子。你父亲是我宿敌,巴不得我去死。反正不管从什么层面来说我们都不合适。”
  
  应慕怀不是感情激烈的人,听到这些话也没流露出特别的痛苦,但他开口。
  
  ”但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  
  ”为什么?你跟我在一起不应该挺难受?总吃药,受伤,你也是冷冷淡淡的。”
  
  应慕怀安静了下来。
  
  自言自语似的,闻堰指间夹烟杵下弯曲的黑灰,说:”真的没办法,分开,你去开始自己的人生。”
  
  像梦,梦美好却不切实际,醒来后面临的仓促才是人生。
  
  ”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应慕怀说。
  
  尽管话里没什么温度,但闻堰一瞬间不可抑制地升起狂暴的念头,想搂著他,抱著他,狠狠地亲他吻他。
  
  但这样眩晕的感受来势汹汹,去如山倒,闻堰平静了下来。
  
  ”不可能在一起。”
  
  两个人都是平静的语气,毕竟信息素没被调动时,Alpha有著超乎寻常的冷静和理智。
  
  不知道的,以为他俩在聊天气。
  
  话说完,闻堰掐灭了烟,准备离开了。
  
  背后,应慕怀冰冷的手指探过来,抓著手半折回去,话似乎有点儿颤音:”我想,再做一次。”
  
  看著他情绪的裂痕,闻堰心里好像塌下去一块儿,点头。
  
  ”好。”
  
  与想像中铭记终生的刻烟吸肺区别明显,做的潦草,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。
  
  应慕怀应该是想试著诱惑他,让他食髓知味,但还没开始就因为自尊心放弃了这种想法。闻堰做完很想亲一下他发红的眼角,但想想还是算了。
  
  闻堰穿好了,到门口笑著说:”以后要咱俩真成敌人了,我让你三次。”
  
  政场三次,应慕怀要是够狠能给他摁到泥水沟里去,永世不得翻身。
  
  离奇的气氛,屋里光线偏暗,应慕怀掀开被子起身。
  
  闻堰突然有点儿不舍。
  
  ”拜拜。”
  
  应慕怀看著他,动了下唇:”再见。”
  
  竟然是好聚好散。
  
  闻堰心口好像被挖了个坑,空荡荡回到军区,萧向阳磕磕碰碰走上来:”分手了吗?”
  
  闻堰:”分了。”
  
  ”你很懂事。”萧向阳松了口气,他心里不相信AA能有什么感情,安慰道,”别在军区继续待著了,出去任职,见识到更多的Omega就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。”
  
  闻堰点著烟,垂下视线,貌似平静地听著。
  
  ”等出去后,叔叔给你找个好看的。小应宗的外貌确实摸天花板,但不说超过他,同样好看的应该能找到。”
  
  像是哄小孩子,萧向阳不断地说这种话。
  
  闻堰长腿搭著椅子,听他喋喋不休地安慰,似乎自己不领情都说不过去。不知怎么却涌起一股无名怒火,排解不开的情绪直接让他爆发地踹倒了铁制桌子。
  
  ”能不能别再逼我?!”
  
  嘶吼,伴随著椅子触地的尖锐巨响——
  
  萧向阳顿时闭紧了嘴。
  
  闻堰浑身暴躁地涌出信息素,抓了下头发,分不清楚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到底是什么。
  
  明明没有特别的悲伤,但似乎不会再为任何事情感到快乐。
  
  -
  
  说了再见以后,应慕怀就消失了。
  
  闻堰离开军区,正式进入帝**政处就职,刚进去就衔了将职。
  
  指挥系和具体的作战系不同,属于办公室内较为清闲的职务,闻堰却比以前更忙了。
  
  闻家从闻堰父亲战死后,权力暂时由属臣代理,闻堰接任后要做的事情是一件一件重新将权力揽入手里。毕竟是掠夺,所以手腕不可避免变得残忍起来。但萧向阳对他的转变却很满意。
  
  他不再像个热血沸腾的孩子。
  
  因为忙,闻堰脾气变得非常暴躁,阴郁,但也深沉了很多,比起以前更令人生畏。
  
  听起湛修的讨论才知道:”小应宗人不见了。”
  
  闻堰夹著烟,埋在文件堆里,抬起视线。
  
  湛修说:”内部消息,小应宗人不知道去了哪儿,但应思年给出的回答是,他还在实验所从事研究工作。”
  
  闻堰视线垂下,脸上没什么情绪。
  
  湛修打量他半晌,才笑著说:”我以为你感兴趣呢,不感兴趣啊?”
  
  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?闻堰做不出回答,很多次梦见他,醒来除了一种空虚的感觉似乎没有别的。听说Alpha和Omega的羁绊会更深,一旦分手要死要活,而他竟然能这么平静地过下来,也许当初对他的感情并不深吧。
  
  应慕怀对自己,可能感情,也不深吧。
  
  他继续工作。
  
  湛修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,试探地问:”你是不是忘不了他?”
  
  不等闻堰说话,湛修感叹:”这一年你变了很多。”
  
  变了很多……闻堰漫无目的想了下。
  
  是为应慕怀变的吗?与属臣的博弈有时可以不用这么绝情,但一想到连应慕怀都能放手,不硬著头皮往下干不是对不起他?
  
  居然做到了这个份上,就要做绝。
  
  ”过两天休假,天气似乎都不错,去一趟海边玩儿呗?”
  
  湛修说,”你也散散心。”
  
  闻堰转著笔,湛修已经出门了:”就这么说不定了,不来谁孙子。”
  
  夏天的海边,海风一吹,咸味的海风扑进鼻尖,有种奇怪的潮湿的味道。
  
  海堤绵延一线,沙滩上全是游客,太阳很高的时候水温也很合适,但大家只敢在浅滩游泳。
  
  ”那我过去了啊。”
  
  湛修领著旁边的Omega,极其狗腿,”别怕,不会游泳,哥哥可以教你。”
  
  萧泓看了半晌,坐太阳伞下:”早知道就为这狗逼谈恋爱,我还不如待家里陪老婆。”
  
  萧泓儿子刚出生,虽然他被折腾得挺累,不过每天非常高兴。
  
  旁边还有几个Omega,世家名媛,明显是为闻堰来的。被盘东问西,闻堰索性起身,去了旁边抽烟。
  
  每次有开心的事情都容易想到,如果阿怀在就好了,可以跟他一起快乐。
  
  但这么想之后,仅存的快乐也会被一种虚无的情绪替代。
  
  闻堰抽了四五根烟,那边湛修挥手:”过来,椰汁喝不喝?我点了啊。”
  
  闻堰掸去烟灰,起身,注意到前方推著婴儿车过去的背影。
  
  身材高挑颀长,金发短短地贴著耳侧,一手推著婴儿车,另一只手拎著沉甸甸的超市购物袋,装著奶粉等一些婴儿奶粉。
  
  闻堰多看了两眼。
  
  背影非常眼熟,但看到这个头发,却否认了是应慕怀。
  
  他不会剪掉头发吧。
  
  旁边有来回奔跑的小孩儿,从对方身旁撞过去,撞坏了本来岌岌可危的购物袋。对方半侧过脸,蹲下身,收拾散落一地的婴儿用品。
  
  刹那间流光惊动,闻堰顿了一秒,失控地朝他大步奔去!
  
  应慕怀捡起东西却没地方放,正在思索,头顶落下漆黑的阴影。
  
  似乎带著喘气,望眼欲穿的,浑身发热地看著他。才一秒,应慕怀就知道了对方是谁。
  
  他抬起视线。
  
  闻堰直直看著他,应慕怀比起一年前瘦了很多,头发明显是为了便利剪短的,眼眶瘦的脱了形,但眼眸还是冰冷如机器,平静地看著他。
  
  婴儿车里,崽崽开始大哭。
  
  应慕怀给他抱到手臂里,贴著额头感知了几秒,抚摸著头发轻声说:”爸爸在,不哭。”
  
  孩子可爱,头发是软绒绒的黑色,眸仁潮湿,奶唧唧的。他不知道为什么哭,哭的很厉害,似乎身上哪儿疼,但并没有伤口。
  
  应慕怀低声叫著:”崽崽,不疼了,不疼了。”
  
  闻堰本来紧紧抓著他的手臂,怔了几秒,蓦地松开。
  
  ”你结婚了。”
  
  应慕怀忙著哄孩子,没搭理他。
  
  处在这种情况下,闻堰突然觉得很尴尬,往后退了几步,准备离开。
  
  应慕怀看过来,从刚才对待小孩的柔软,转为一成不变的冷静。
  
  ”去哪儿?我正好在找你。”
  
  闻堰重新站住。虽然有很想跟应慕怀和好的想法,但看见了小孩,突然觉得自己很多馀。
  
  ”……有事?”
  
  应慕怀抱著孩子,转过去:”把东西放进婴儿车,跟我来。”
  
  发号施令的语气。
  
  闻堰顿了好几秒,没太清楚他哪儿来的底气说出这句话,何况对他的儿子,闻堰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和好感。
  
  还站著,应慕怀不耐烦:”快点儿。”
  
  ”……”
  
  闻堰咬了咬牙,捡起婴儿用品放刚才宝宝睡的地方,推在身后跟著他走。
  
  可能十来分钟,十几楼的海景房。屋里非常干净,整洁,不像经过主人精心修饰的家,反而像紧急避难的商品房。
  
  抱著哄的一路,宝宝还在嚎啕大哭,抓著应慕怀的手指放嘴里撕咬。
  
  闻堰送他到家,冷眼看他哄孩子,说:”那我先走了。”
  
  应慕怀头也没抬:”站著。”
  
  ”……”
  
  估计他大概刚跟自己分手就和别人发生了关系,孩子才会碰巧这么大。换以前闻堰还有心情伺候他的公主病,现在,对不起,没有。
  
  拉著门,立刻要出去。
  
  ”站住!”
  
  应慕怀声音抬高了点儿,怀里的宝宝还是大哭,用力抓握他的手指。
  
  闻堰烦得要死,准备走那一瞬间,应慕怀低著头,喉间滑动,眼泪开始往下掉。
  
  被这幅场景惊讶到,闻堰停住了脚步。
  
  应慕怀嘴里说:”不疼了,不疼了。”起身,似乎是再也没有别的选择,从柜子里取出一颗止痛药,捏碎了兑进奶粉里。
  
  边拍宝宝的背,边喂他喝,因为宝宝哭的打奶嗝,奶水滑下唇角,喝的非常艰难。
  
  应慕怀边给宝宝喂奶,眼眸里非常的柔软,唇瓣抿紧,悄无声息地掉眼泪。
  
  喂了多久,他就哭了多久。
  
  闻堰脚钉在原地,面对应慕怀的反应,紧闭著唇半晌才开口。
  
  ”你到底怎么了?”
  
  应慕怀嘶声道:”产后抑郁。”
  
  又顿了两秒,闻堰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拿出手机:”你妻子呢?我帮你联系一下。”
  
  ”我没结婚。”
  
  越说,闻堰脑海里一个念头突然明晰起来:”这是,谁的小孩儿?”
  
  ”你的。”应慕怀说。
  
  闻堰眼皮掠低,没想到他居然不择手段用自己的精子弄出了一个小孩儿,不知道是为了报复还是什么。
  
  咬著牙关,齿间几乎磨出血腥味儿:”谁生的?”
  
  孩子的另一位血缘亲属,是谁?
  
  刚想骂他不过分吗,为什么要找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弄出这孩子。似乎听见应慕怀说了下一句,闻堰话戛然而止。
  
  宝宝喝了奶,哭累就睡著了。
  
  ”我生的。”
  
  应慕怀站起身,边重复这句话边解开了衬衫。
  
  他腹部有两道横亘极长的伤疤,肉红色附近密布著缝合伤口,让曾经完美的身材仿佛被腰斩,触目惊心。
  
  ”形成胚胎后植入腹腔内的人造子宫,发育成熟后,通过剖腹产出。”应慕怀说,”崽崽在第八、九个月时,因子宫体积过大,压迫胃部和其他器官,导致我天天呕吐,腹痛,失眠,甚至失禁。”
  
  他继续说:”生下他后,切除人造子宫时牵涉到太多腹部神经,我经历了几次大出血,数度面临死亡。”
  
  ”即使在刚开始怀孕最轻松的时候,也因为呕吐,手脚酸痛,食欲不振,每天失眠到凌晨。”
  
  应慕怀皱了皱眉,仿佛说著无关于己的话。
  
  ”那个时候,我很希望你在我身边,陪著我。但是你不在。有几次痛到昏厥因为梦见你,我才能醒过来。”
  
  ”闻堰。”
  
  应慕怀嗓音仿佛被水浸泡过,冰冷,又澄澈。
  
  ”虽然信息素无法回应你,但我经历的痛苦,还有崽崽,就是我对你全部爱的证明。”
  
  -
  
  ”堰哥又请假了???”
  
  湛修站在办公室里,举目四望,秘书看了他会儿:”这次比较干脆,为了规避翘班和迟到,直接请了一个月。”
  
  湛修快笑不出来了,因为闻堰请假,意味著这些工作都、得、自、己、来!
  
  但重要的文件,又必须请他过目参阅,所以他不得不两头跑。
  
  湛修携著一沓帝国机密文件驱车到了海岸边的某栋房内,按照闻堰给出的定位,敲开门。
  
  Alpha围著围裙,手里还拿著冒油花的铲子,看他:”很著急?”
  
  ”著急,东8区又要造战舰,他妈哪儿来那么多钱给他造战舰,不给呢就抱著你大腿哭。”
  
  湛修累的一批,想进屋:”堰哥辛苦你给我倒杯水。”
  
  ”倒个屁,出去。”
  
  闻堰指了下门口那条线。
  
  ”?”湛修惊讶住,”进屋聊,不行?”
  
  ”阿怀不舒服,不想闻到陌生人的味道,你别进来,再往前走一步我揍你了。”
  
  湛修:”… …我跑了半座城市。”
  
  ”少跟我来这套。还有什么事赶紧说,锅里有菜。”
  
  ”……”
  
  湛修吸了口气:”西9区,申请建立一支新的特种部队,并配备首都军区的相同武装。”
  
  ”叫他滚。”
  
  ”……好的。另外萧叔让我转告你,是时候收回兰家那边的地产和公司了。”
  
  ”我现在没空,过段时间。”
  
  ”……”
  
  里屋似乎响起了什么声音,闻堰开始摘围裙:”阿怀起床了,你赶紧走,他心情不好要打人。”
  
  ”……”
  
  湛修顿了好几秒,意识到无法挽回,”行,我走,我走就是了。 ”
  
  结果刚走出没两步,突然被叫住。
  
  闻堰轻描淡写道:”叫萧叔最近有空准备一场婚礼,婚姻法禁止AA结婚的地方立刻修改,两个月内,我要和阿怀结婚。”
  
  ”操?”湛修惊呆了,”两个月,拟草案都没这么快!”
  
  ”所以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闻堰准备关门,”我老婆孩子都生出来了,还他妈吊著,总之两个月办不好这件事要么你们死,要么我死。”
  
  ”……”
  
  门”哐当”一声,在湛修面前合上。
  
  湛修:谁不骂一句操?
  
  屋内,卧室门打开。
  
  应慕怀穿件真丝睡衣,半垂著眼皮,眉眼几分刚睡醒的厌倦,先看了看小床里的崽崽,坐回沙发。
  
  闻堰坐到他身旁,说:”锅里菜快好了,还熬了汤,我五点半起床去早市买的乌骨鸡。”
  
  本来想得到应慕怀一个眼神,但他脸上没什么情绪,似乎没听见。
  
  就,特别冷漠。
  
  闻堰失落的心情迅速被老婆好!踏!马!可!爱!所填补,即使没睡醒起床气很大冲自己发脾气也特别可爱!闻堰捧著他脸偏头吻著唇瓣。
  
  应慕怀推他:”烦。”
  
  推完,应慕怀掠下视线:”谁来过?”
  
  ”……”
  
  闻堰面不改色,”送快递的,味道很大?”
  
  说完,又靠近吻他,唇瓣亲到眼角,几乎忍不住给他抱到怀里。
  
  ”阿怀,我好喜欢你。”
  
  应慕怀眼皮跳了下。
  
  ”你好可爱,宝贝儿。”闻堰疯了似的,喊两声就开始发情,凑近咬住了他冷白的耳垂,不住厮磨。
  
  应慕怀自从怀孕后每次睡醒都有十来分钟的迟钝,所以昏沉沉坐著没动静,任凭闻堰单方面性骚扰。闻堰动作很轻,难为一个大猛A碰他时手脚轻的像抱孩子,一会儿亲亲脸,一会儿亲亲耳朵,一会儿亲亲眼角。
  
  还一直发出狂热爱慕者的羞耻语言。
  
  ”阿怀,早上好,爱你,爱你,爱你——”
  
  应慕怀总算彻底清醒了:”走开。”
  
  闻堰:”……”
  
  虽然但是,有一说一,这样冷漠无情是真踏马可爱。
  
  应慕怀到婴儿床边给崽崽抱怀里,测了□□温,再看了看奶牙,抱到桌上吃饭。
  
  崽崽呢,又特别黏应慕怀,一直抓著他的手指咿咿呀呀,但凡闻堰碰一下,立刻放声大哭。
  
  就很烦。
  
  应慕怀忙著给孩子喂奶,闻堰端碗在旁边看了半晌,没忍住露出了笑。
  
  其实,真挺好的。
  
  总算给崽崽喂完,开开心心地被放回婴儿车里睡觉。应慕怀看了下表,准备去健身的房间锻炼,恢复下怀孕后开始流失的体力。
  
  闻堰跟了两步,揽过腿弯拦腰给他抱起来,推门进了卧室。
  
  ”运动啊?我帮你。”
  
  ”……”
  
  放床上,应慕怀抿了下薄唇,看著他。
  
  ”昨晚,才做过。”
  
  闻堰覆身,亲他的耳侧和头发,开始长长后又变得柔软了,散发著香气,直到重新吻回薄唇。
  
  气氛变得热烈,应慕怀被压到柔软的枕头里,对方是身材高大的Alpha,但经过日夜相处,他不再生理性炸毛或者想避开了。
  
  一寸一寸,被轻柔地吻著,意识逐渐混乱的时候,手指突然感觉到微凉的东西。
  
  环状,冰冷,贴合著无名指。
  
  ”和我结婚,阿怀。”闻堰喘著气,似乎克制著,抚摸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战栗。
  
  应慕怀安静了几秒。
  
  身上的人,呼吸落在颈侧,烫得像滚过去的火。
  
  痛楚和爱意,交织在同样的语言里。
  
  ”分手了我让你三次。结婚,我让你一辈子。”
  
  像一首完美的歌曲,写上合意的休止符。
  
  ”阿怀,让我像你爱我一样爱你。”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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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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