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婚后每天都在吃醋》by森杳崎

第74章 番外[装病]
要去接奶团子那天, 路硚没有拍摄。
他在姜易维办公室里呆了一天,在姜易维耳边絮絮叨叨,不断地说:“太好了,今天就能接猫了。”
“你说布偶猫怎么就那么好看呢?跟个布娃娃似的, 眼睛比大海还要蓝。”
姜易维给文件签字的手一顿,另一只手忍不住地扶著额头。这样的话,路硚重复不下十次。
他越来越觉得把奶团子接回家, 是对自己的一种威胁。不仅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会直线下降,估计连路易都不会再受宠爱。
他甚至想像得出来路硚一勺一勺给奶团子喂奶, 就连铲屎都是嘴角擒笑的模样。
不住地叹气, 姜易维对路硚说:“小路,不要再说奶团子了。”
路硚“啊”了一声,从沙发上坐起问向姜易维:“为什么不能说奶团子?你不喜欢它吗?”
“喜欢。”姜易维放下笔坐到路硚身边,把人抱进怀里。他头蹭著路硚的侧颈, 说,“你没发现自从要养猫, 你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奶团子身上吗?”
“你好好想想,有多久没仔细看看我了。”说著, 姜易维轻捏路硚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,语气很是不满,“你冷落我好久了。”
路硚知道自己每天的话题都围绕著奶团子,可是说他冷落姜易维, 他可真的想喊冤枉。
他摸摸姜易维的额头, 说:“你是不是累糊涂了?我没有冷落你啊!”
姜易维把路硚的手用力握住, 有些孩子气地说:“你有。”
路硚心想那就依著姜易维来吧!估摸著这醋坛子是吃奶团子的醋了。
往姜易维怀里一缩,路硚下巴抵著姜易维的胸口:“你是不是喝醋长大的?之前吃路易的醋,现在又吃奶团子的醋,累不累啊?”
姜易维摇摇头,用眼神告诉路硚他一点儿都不累。
王秘书敲门在办公室外叫了一声:“姜总,艺人续约的合同需要您看一下。”
姜易维没有松开路硚,对门外道:“进来。”
王秘书不知道路硚也在,进来就看到他们坐在沙发上拥抱的场景。他立刻用文件挡住双眼,止不住地说:“我什么也没看见,真的没看见!”
路硚从姜易维身上起来,走到王秘书身边:“晚上我们和你一起走,直接把奶团子接回去。”
“行行行!”王秘书点著头,目光瞟到后面的姜易维。发现姜易维面色不好,他以为是因为自己打扰到他们亲热,便赶紧放下文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看王秘书关上办公室的门,路硚重新坐回姜易维身边。他两条长腿直接搭在姜易维的膝盖上,整个人惬意地往沙发一趟,又把话题放到奶团子身上:“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啊!急死我了!想快点儿抱抱我可爱的奶团子。”
姜易维才是真的要急死了!
他越来越后悔同意让路硚养猫。就算路硚和他闹冷战,又能闹多久?
再次叹气,他拿下路硚的腿去处理文件。
路硚抬眼看看姜易维,问:“怎么又叹上气了?”
姜易维随口答一句:“头疼。”
路硚还是关心姜易维的。
他跑到姜易维身侧叨咕:“好端端地怎么会头疼?”
他双手放在姜易维的太阳穴,贴心地帮他揉了揉:“好些了没?”
姜易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,他的头疼也不是真疼,纯粹是因为路硚和奶团子发愁罢了。
但路硚贴心的行为让他心中暗喜,摇著头说了个慌:“没好。”
姜易维话音落下,还用右手抵著额头,佯装成非常难受的样子。
“是不是发烧了?”路硚用额头去贴姜易维的额,“也不热啊!”
“可能是没睡好。”姜易维给自己找了借口。
路硚狐疑地看过姜易维一眼:“我怎么觉著你昨晚睡得挺香的,连我起夜去厕所你都没发现。换做平时,我翻个身你都得问我一句怎么了。”
姜易维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说多错多,他决定闭嘴。
看姜易维没搭茬,路硚也不支声。他继续帮姜易维揉著太阳穴,过了两三分钟才开口:“一会儿你别开车了,在车上睡一觉。”
姜易维“嗯”一声,还挺享受被路硚呵护的感觉。
从公司往外走的时候路硚紧紧拉著姜易维的手,真的把姜易维当成了病号,关切地说:“我记著家里的头疼药都放挺长时间了吧?一会儿路过药店我下车买点儿。”
坐进驾驶位,王秘书好奇地问一嘴:“今天怎么不是姜总开车。”
路硚右手摸下姜易维的头,说:“他头疼。”
王秘书还是头一次见到姜易维头疼,便多往姜易维身上看几眼。
姜易维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,头靠著椅背,闭上眼睛假装睡觉。
上回跟过一次王秘书的车,路硚大概记得王秘书家怎么走。
他让王秘书先回家,自己在药店门口停下去帮姜易维买药。
看著路硚进药店的身影,姜易维还在想他装病会不会太过分。
但事实证明姜易维装病不仅不过分,反而很明智。
因为路硚把奶团子接到家后,立刻丢下姜易维这个“病号”,跪在地上逗奶团子玩。
没错,用“跪”这个字一点儿都不夸张。
四个多月的奶团子和之前比大了一些,但本质还是只奶猫。四只短腿在瓷砖上吧嗒吧嗒走,三步一打滑,五步一劈叉。
路硚就跪在奶团子面前伸著双手护著它,生怕再摔一次会摔疼他的小奶团。
姜易维怔怔地看著路硚,他旁边的路易也是如此。
一人一狗,对视一眼,都很明白自己的处境。
路易先对路硚发起进攻,它用头顶著路硚的后背。见路硚无动于衷,又轻轻去顶奶团子。
奶团子被顶地翻了个个,它四脚朝天,白花花的小肚子冲著天花板。它扭啊扭的,扭了好半天才正过身子。
冲著路易张开嘴巴,它特凶地叫了一声:“喵~”
凶,却毫误杀伤之力。
路硚捂著胸口,被奶团子的可爱暴击到眼前晕眩。
拍拍路易的屁股,他像教育儿子似的教育路易:“这是你弟弟,你怎么可以欺负它?它还那幺小,你不应该宠著它吗?”
路易晃晃屁股,贴著奶团子趴了下来。
姜易维摇摇头,觉得路易太笨。非但没有剥夺恩宠,还被路硚教训一通。
他拿著水杯和药片起身,故意在路硚身前绕过去接水。
假装仰头吃药,他不忘咳嗽几声,来引起路硚的注意。
果然,路硚抬头往姜易维那看了一眼,盘腿问道:“你好点儿了吗?”
姜易维摇头,走路的速度都慢了下来。
回到沙发他往上面一缩,皱著眉头闭上眼睛,声音都多了一丝沙哑:“小路,你来看看我是不是发烧了。”
路硚赶紧过去摸姜易维的额头,摸了半天,纳闷地说:“没发烧啊,你体温还没我的高呢……”
“要不你先睡觉吧,早点休息,没准儿睡一觉就好了。”他手臂去拉姜易维起来,结果姜易维纹丝未动。
反倒是他自己,跌落到姜易维的怀里。
“我生病了。”姜易维在路硚耳畔说,“你在我身边陪我一会儿。”
这话说的路硚心都软了。
他耳朵贴著姜易维的胸口,连动都舍不得动一下。
之前自己生病,姜易维都是寸步不离地守著。如今姜易维病了,他怎么忍心让姜易维一个人躺在沙发上。
“冷吗?”路硚轻悄悄地问姜易维,“我去拿条毯子。”
姜易维说不用,两手紧紧抱著路硚的腰:“你躺在我身上,比毯子暖和。”
“都病了还不忘说情话。”路硚亲了亲姜易维下巴。侧过脸来,他枕著姜易维的胸口看路易和奶团子在地板上玩。
奶团子丝毫不惧怕比它大上超多倍的路易,它小腿一蹬,努力往路易的背上爬。
路易甩甩身子,奶团子便从它身上滑下来。然后它继续蹬腿,继续爬。路易继续甩身,继续把它甩下来。
路硚觉得好笑。
姜易维睁开眼睛也侧头看著。
看著看著,他突然说:“觉不觉得它们很像我们?”
此刻奶团子终于爬上路易的背,路易也玩累了,趴在地上好脾气地让奶团子在它身上趴著。
路硚看看它们,又往自己和姜易维身上看看。
别说,还真挺像的,尤其是现在。
收回目光,路硚又听姜易维在自己头顶说:“还是生病好。”
路硚一愣,两手捧著姜易维的脸:“说什么傻话呢?”
姜易维手掌在路硚腰上捏捏,传递著心里的不满:“如果不是病了,你都不会正眼瞧著我。”
“小路。”姜易维声音沉了些,还间杂些小小的委屈,“你真的忽视我很久了。”
路硚摸摸脖子,小声问: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姜易维声音笃定,撇了一眼奶团子,“自从要养它,你说的话全都与它有关。”
路硚觉得委屈,一个即将要养猫的人。心情肯定会激动,话题离不开猫也挺正常的。
但要说他忽视姜易维,那是真的真的没有事。
路硚开始掰著手指头和姜易维算:“这些日子我没有拍摄,可是我每天都会和你去公司工作。我白天陪你上班,晚上陪你上床,怎么就忽视你了?我倒是想忽视你,把你要折腾的我要求全部忽视掉。”
姜易维替自己辩解:“不是这种忽视,是交流上的那种。十句话里,你九句半都是奶团子。”
像是在示弱,他末尾又补充一句:“小路,我还在生病。”
言外之意是,我是病人,你得让著我点儿。
路硚一下就绷不住了。
他哧声笑了出来,头抵著姜易维的额头问:“姜易维,我怎么觉著,你是在和我撒娇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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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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