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肥啾宠爱手册》by四未

第38章
  白清年从未想过, 白母跟顾母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会在这里,而见面的原因是为了来看根本看不到的愿愿。
  他只想在这一刻昏过去。
  要是能昏就好了,这样就能逃避现实了。
  顾母听了顾斜风的介绍, 主动跟白母打招呼:“白太太,你好。”
  语气友好礼貌, 是一个很正经的招呼。
  白母有些愣,在场的人都惊讶, 她也不例外。
  顾母看上去气度不凡, 她莫名不想认输, 差不多语气回了句:“顾夫人,你好。”
  气氛说不出哪里不对, 但就是不对。
  她们两个光这么站著,就让白清年跟顾斜风心里没底。
  这到底是什么展开呢?为什么白母跟顾母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呢?老天是想要他们的命吗?
  还是那只会说人话的白鹤从中作梗了?
  有可能,说不定就是那只白鹤的刁难。人话都能说了,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。
  顾斜风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卑微的时刻就只有一个,那就是追求白清年的时候。
  没想到现在迎来了第二个,他得想办法将两尊娘娘请回去,不能让愿愿的事情暴露。
  心里悔恨,早知道就继续还在对方家的谎言了。
  该气的气,该酸的酸,总比现在这鬼样子好。
  顾斜风道:“妈,伯母,你们先坐吧。”
  白母道:“我就来看下愿愿,看完我就回去了。”
  ——那你就更要坐了,必须现在就给我坐下。
  顾斜风面上努力维持镇定淡定:“愿愿还在睡,弄醒他也不好,我给你们倒杯热茶吧, 一路过来也挺累的吧。”
  白清年立刻接上:“妈你坐,我去倒茶。”
  心里跟顾斜风道了声歉,白清年火速离开漩涡中心。
  顾母倒没什么意见,她早就想过跟白家大人正式见面,说说顾斜风跟白清年的事。
  择日不如撞日,今天既然碰到,正巧可以说说。
  顾母在这里并不拘束,来她儿子家,习惯的当家做派就拿出来了。
  她先坐下,然后对著白母道:“白太太,请坐吧。”
  她们二人年纪相仿,但气质截然不同。
  顾母是贵妇太太,保养得当,一身雍容华贵。
  白母身材矮些,也偏瘦些,虽然容貌要比顾母看上去年轻,可气势上就输了一截。
  顾母在儿子家可以摆出主人的姿态,她不行,她完全是客人。
  这让白母不是那么舒服。
  她或许性格强势,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,可对唯一的儿子用尽了全心,最不允许发生的事,就是白清年可能会在顾家受半点委屈。
  白母没说什么,默默坐了下来。
  司机在这时拎著几大包补品进来,走到顾母身边,恭敬放下:“太太,东西拿来了。”
  “行,你去车上等我吧。”
  “是。”
  顾斜风看到其中一只个子不小的人参,直接语塞:“妈,你拿这些东西过来做什么?”
  “拿来给愿愿吃啊。”顾母理所当然地看著他,“小孩子体质不好,当然要补身体的咯。”
  “他过完年也就四岁,你这人参是要把他补死吧?”
  顾母瞪了他一眼:“我叫你给他干嚼了啊?这些东西拿去做菜不好的啊?食补是最好的好伐?!”
  那也太夸张了,小孩子哪里能这样补。
  顾斜风一口气卡在胸腔,呼不出咽不下,只能憋著。
  白母在一边默默听著。
  不愧是大户人家,多好的东西,说拿去做菜一点都不心疼。
  相比之下,自己的糖水蛋好像拿不出手了。
 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生怕被顾母看低了,干脆一句话不说,让气氛更冷。
  再活跃的人都带不动这样的氛围。
  顾斜风谈生意都没这么累。
  要是谈生意,崩了就崩了。
  这里还不能崩,崩了对象就没了,户口本能拿不到手了。
  白清年泡两杯热茶泡很久,姗姗来迟。
  “伯母,妈,喝茶吧。”
  他在白母身边坐下,正好是顾斜风对面,两个人眼神交流,但都没有从对方眼里看到希望。
  ——怎么办?
  ——我不知道。
  ——你快想办法啊。
  ——在想了在想了。
  顾母喝了口茶,率先打破这份宁静。
  到底是富家太太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识过。
  看到白母带了保温盒,便以此为话题,像话家常般,随意问道:“这是给愿愿带的东西吗?里面是什么啊?”
  顾斜风心里瞬间开始祈祷白母态度好些。
  态度要好态度要好态度要好。
  顾家好不容易同意的,要是白母用平日对他的态度对待顾母,那他跟白清年的婚事绝对要黄。
  好在白母的语气还行,算不上多热情,至少不冷漠,是客套的:“就是自己煮的糖水蛋。我想他病了,嘴巴可能没什么味道,就煮了这个带来。”
  顾斜风松了口气。
  但顾母反而对这句话往心里去了。
  难道是愿愿喜欢吃糖水蛋?毕竟前两天他在白家住著。
  愿愿还没在顾家住过,她都不知道愿愿喜欢吃什么。
  顾母看似随意地问:“愿愿爱吃糖水蛋呀?”
  白母听了,摸不清顾母是什么意思。
  难道是愿愿不喜欢吃这个吗?
  毕竟前两天他是在顾家住著,可能顾家对他的喜好更清楚吧。
  白母道:“我也不知道,只是自己感觉,应该是顾夫人更了解愿愿的喜好吧。”
  白清年跟顾斜风恨不得原地从这里消失。
  最害怕的事情出现了,最害怕的事就距离他们一步之遥。要是她们谁先开口说一句前两天的事,他们的谎言不攻自破,接下去等死吧。
  白母将这话对不知情的顾母而来说有些不客气——这是什么意思,明明愿愿都去她那里住过了,怎么还说出这种话来?
  顾母想了想,道:“那应该还是你更了解些,愿愿应该更喜欢你们家。”
  “哪里,他一定更喜欢顾夫人那里,毕竟顾家还有能陪他一起玩的小哥哥。”
  这些话越说越不对劲。
  看似客气,句句都在要白清年跟顾斜风命,两人只感觉减寿。
  白清年狂掐自己大腿冷静。
  一边看似淡定从容地拿出手机看了看,给顾斜风发信息:[实在不行你昏吧,这样可以送你去医院,就能转移话题跟目标了。]
  顾斜风也一样面上冷静地拿出手机,看到白清年的消息,回复:[不愧是我的亲老婆,这主意绝了。]
  他们消息也不敢发多,生怕引起两位母亲大人的关注。
  当然,两位母亲大人的交谈也不是那么友好。
  两个人都被儿子蒙在鼓里,觉得对方说话阴阳怪气。
  白母先道:“清年啊,你快带我去看看愿愿吧,看看他我就走了。”
  白清年被点名,顾斜风比他还慌,忙道:“伯母,再坐一会儿吧,茶还没喝呢。”
  但顾母也道:“是啊,我们都是来看愿愿的,好歹让我们先见见他啊。”
  两位家长都很惶恐。
  这可怎么办,这还能这么圆,这该怎么拦。
  顾斜风不管不顾说道:“妈,你再坐一会儿吧。把愿愿吵醒了也不好,等他醒了再看看吧。”
  “那我轻轻的,不吵醒他。”顾母不解,“我就是来看他,又不是要他跟我说话,你哪里来这么多废话?”
  “喝茶,你们喝茶。”
  顾母跟白母双双不解——还喝茶?喝什么茶?
  奇奇怪怪的,必有猫腻。
  白母担忧地问:“怎么了这是,我就想看愿愿怎么样了,你们怎么还不让见,是不是愿愿病得很很严重啊?”
  顾母一听,也开始猜测怀疑:“愿愿当真没什么事吧,快点让我去看看。”
  顾斜风已经疯了,挡在她们面前:“没事没事,真的没事,不用担心。你们饿不饿啊,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吧?”
  心里开始思考著此时装昏的可行性。
  难道真的要装昏吗,现在倒下去能力挽狂澜了吗。
  顾母也觉得顾斜风疯了,莫名其妙的突然在说什么疯话。
  但没来得及骂一句,先开口道:“……愿愿,你怎么出来了?”
  顾斜风跟白清年心猛地一跳,不敢置信。
  同时回头,却看到小愿愿光溜溜地站在二楼楼梯处。
  那一刻的心情太复杂了。
  从惊慌失措到极度惊喜,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已经在往下落,小天使却扇著翅膀出现,用一根羽毛顶开了这把剑。
  顾斜风跟白清年看著出现的小愿愿,激动过度反而原地呆住,失去言语。
  但小愿愿见到爸爸很开心。
  他刚从蛋里出来,还懵懵的,只是随著声音往这边走。
  步伐踉踉跄跄,随时要摔的样子,还没走几步就困了,站在楼梯口扶著栏杆揉眼睛。
  见到爸爸,本能高兴,傻乎乎地冲他们笑,要下楼梯。
  奈何这几天一直缩在蛋里,有些忘记人类的脚脚该如何使用。
  他双手扶著栏杆,嘿咻迈下一步,然后就一屁股在阶梯上坐下了。
  怎么走路来著,他怎么连路都不会走了。
  顾斜风惊魂回到身体里,小宝贝这样子有些危险,他得赶紧去抱起来。
  但顾母一把将他推开,快步走了过去,一边上楼将小宝贝抱起来,一边忍不住骂道:“你们真是疯了吧,这孩子哪里能不生病,竟然一件衣服都不给他穿!有你们这样带小孩的吗,小孩生病了还不给穿衣服!”
  白母紧随其后,帮腔一起骂:“带小孩哪里是这样子带的,我一直担心愿愿要被你们两个带坏,这生病也是被你们带出来的吧,你们这样带孩子不生病就奇怪了,能活下去都是命大!”
  “哎哟愿愿没事吧,冷不冷啊,爸爸怎么衣服都不给你穿啊?”
  小愿愿被顾母抱起来,视线自然落在顾母身上,但这时的他脑子很不清楚,糊糊涂涂,只想睡觉。
  开口没叫奶奶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  然后“阿嚏——”一声,是个响亮的喷嚏。
  这可让奶奶心疼坏了。
  “房间呢房间呢!他睡哪间还不赶紧带他回去!”
  “衣服呢衣服呢!赶紧给他穿衣服啊!”
  “你们这样怎么带小孩,能不能用点心!”
  “这么冷的天你们自己怎么不去光著,竟然叫一个生病的小孩光著!”
  虽然在客厅两个人说话气氛不太友好,但在骂儿子这方面,顾母跟白母找到了共鸣,达到了出奇的统一。
  顾斜风跟白清年乖乖挨训,不敢吭声。
  小愿愿的蛋还在卧室里。
  蛋壳很别致,而且跟普通蛋的裂开方式不同。
  愿愿的蛋壳下端开了一道门的形状,好像小愿愿就是从这里面走出来的。蛋壳没有完全分离整体,整体看上去更像个粉色的艺术装饰品。
  白清年不动声色地走过去,偷偷自然地用毯子盖起来。
  虽说不容易起疑,但还是小心些好。
  小愿愿被两个奶奶抱回床上穿衣服,云里雾里却很配合,要伸手乖乖伸手,要伸脚乖乖伸脚。
  就是转身打哈欠,扭回来也打哈欠,看上去困极了。
  白母跟顾母围著他,看他没什么精神的小脸,倒真像生病了。
  “小宝啊,有没有哪里难受啊?”
  愿愿小宝不难受,愿愿小宝就是有些困。
  他又打了个哈欠,爸爸呢,为什么没有见到爸爸。
  声音轻轻地喊起来:“……叭,叭叭……爸爸……”
  白清年跟顾斜风这才被允许接近他们的小宝贝。
  小愿愿见到好久不见的爸爸就笑,躺在床上,手舞足蹈,伸著肉乎乎的小手要抓他们。
  顾斜风赶忙将手伸过去,手指就被小宝贝握住了。
  小宝贝的手很小,掌心却很暖和,顾斜风的手指被握住,心瞬间安定下来,眼眶都发热。
  真好,他们的小宝贝回来了。
 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回来了。
  抓住顾斜风不够,一只手还要抓白清年的。
  两个爸爸都在他手上了,愿愿小宝才放心。
  “……愿愿,开心……”哈欠连天也要说话,“……爸爸在一起,奶奶在一起,都在,愿愿开心……”
  小宝贝的分类方式很特别。
  爸爸归一组,奶奶归一组。
  但好像也没错,乍一听挑不出毛病。
  两位奶奶看著他,心情好了起来。
  白清年跟顾斜风也终于能放心。
  摸摸小愿愿的脸,白清年觉得他就是天使小宝贝,一回来,这里的气氛都得救了。
  “愿愿困困……愿愿睡觉……”
  小宝贝真的困极了,抓住爸爸的手后心情平静,浑身放松。
  眼皮越来越重,几乎要睁不开,说完这句话,就慢慢睡了过去,握著爸爸的手也缓缓松开。
  他安静且暂时乖巧的睡相让看著的大人不由小心翼翼起来。
  没有谁想打扰他的睡眠,都小心翼翼退出了房间。
  见到小宝贝,顾母跟白母心情都好了些。
  虽然骂人的话不见减少。
  “我当是为了什么不让我们去看,原来是这样。衣服都不给孩子穿一件,真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要做什么。”
  但现在挨骂都是心情轻松的挨骂。
  顾斜风统统应了:“知道了,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他,不再这么做了。”
  “等会儿我就叫管家过来,来好好看著你,省得你这不靠谱的东西这么对待小宝。”
  “好,你叫管家来吧。”
  白母见过小宝贝,放了心,也准备走了。
  她将保温盒留下了,对白清年道:“这能暖好几个小时的,等愿愿醒了,他要喜欢,你就给他吃吃。”
  白清年现在心里也好,压在肩上的巨大包袱终于能卸下,脸上不由自主带上了笑。
  “好,知道了,我会给愿愿吃的。”
  白母看了他一会儿:“怎么了,我要走了,你好像很开心?”
  白清年赶忙收起笑容:“怎么会,你别想多。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  “我不用你送。”
  刚才气氛还不是特别好的两位奶奶,在一起骂过儿子见过孙子后,气氛莫名好了些。
  顾母主动说道:“白太太不介意的话,就坐我的车回去吧,我也要走了。”
  白清年心里又立刻警铃大作。
  那可不成。
  要一起回去,路上随便说到前两天住在哪里的事,他跟顾斜风的谎还是得破。
  好在白母道:“不用了,我自己开车来的。”
  白清年又惊讶。
  白母很少开车的,也不常去太远的地方。出门了,多是地铁或打车。
  这次为了给小愿愿送个糖水蛋,连车子都开出来了,可见是真得担心著急。
  顾母跟白母都走了。
  白清年跟顾斜风不想浪费时间瘫著松气,又回到房间去看小宝贝。
  小宝贝一定是救场小天使。
  藏在蛋里这么多天没有出来,今天他们遇上麻烦,就火速前来救场。
  他们一人一边坐在床上,看著小宝贝睡觉。
  真睡得很熟。
  平时睡相多差,像是要给家长表演他身手多好似的。今天却一动不动,四肢大开地躺著,小手握拳,睡得呼呼响。
  小宝贝睡了很久很久,一直睡到天黑,才慢慢睁开眼睛。
  他太累了。
  在蛋里那么久,都分不清白天晚上,总是醒了就开始踹蛋壳,一直到踹累了再睡觉,反反复复,直到顺利破壳。
  在蛋里他就成了一只极度贪睡的小鹦鹉,要不是更坚定地要回到爸爸们身边,他估计还会睡上好久好久。
  但睡饱了睁开眼睛,元气愿愿再次上线。
  他揉著眼睛坐起来,抓了抓自己的小肚皮,先看到顾斜风。
  “爸爸!”
  他感觉好久好久没有见到爸爸了!
  转过头,又见到了白清年,脸上的笑容更明媚。
  醒来就能见到爸爸,他好幸福,他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鹦鹉了。
  小宝贝幸福的表情直直落进顾斜风心里,一声爸爸叫得他心融化。
  立刻捧过小愿愿的头,狂亲一百下。
  小宝贝从满脸笑容被他亲得表情呆滞,爸爸疯了,这是要拧掉他的头。
  好在白清年及时将他救了下来:“别亲了,有你这样的吗?”
  小愿愿惊恐地躲进白清年怀里,疑惑看向顾斜风。
  这是怎么了,他离开了很久吗,为什么他的大爸爸变成这样了,好可怕。
  白清年看他这样的表情又好笑。
  小家伙就是这样,心情是什么脸上便是什么反应。
  抱著软软绵绵的他安慰:“愿愿不怕,爸爸就是太开心了,才会这样的。”
  开心是这样的?
  小愿愿更迷惑了,他的大爸爸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。
  偏偏顾斜风还要跟骗小孩的人贩子一样,张开手引诱小愿愿过去:“愿愿到这里来啊,愿愿快点让爸爸抱抱。”
  小愿愿躲在白清年怀里不肯出去:“不要!”
  奶音响亮。
  顾爸爸的心要碎了:“为什么不要啊?”
  “爸爸吓人!”小愿愿站在白清年腿上,抱著白清年脖子,“愿愿害怕!”
  顾斜风反思,自己刚才猛亲小愿愿的架势确实有点吓人,小朋友会害怕也属正常。
  “那爸爸不亲你了,愿愿就让爸爸抱抱好不好?”
  “……真的哦,不要欺负,愿愿。”
  这哪里是欺负呢,这分明就是太喜欢了。
  顾斜风无耻说道:“好,真的,爸爸就抱抱愿愿,愿愿想不想爸爸啊?”
  “……嗯,愿愿想的。”单纯的小愿愿就开始说起这几天在蛋里的生活,“……愿愿,要出来,一直在,努力踢踢……踢了好久好久,但愿愿困,一直睡觉觉,也好久好久,才出来了……”
  家长舍不得打断,安静地听著他用奶音慢慢说话。
  “……里面,好温暖,但是,愿愿想爸爸,一定要出来……然后愿愿就,出来了。”
  这几天不仅是大人在外面努力,小宝贝也在里面努力。
  而因为小宝贝的努力,他们才得以团聚。
  就是令人说不出的感动。
  这几天两位家长有时也会想,他们到底哪里好呢,怎么就有这么可爱的宝宝来给他们当小孩。
  顾斜风夸他:“那我们愿愿真的好厉害,厉害的愿愿让爸爸抱抱好不好?”
  “好!”
  两段长句子说下来,小宝贝就忘了前面的事,乖乖扑去了顾斜风怀里。
  结果顾爸爸不守信用,抱住小宝贝就舍不得松手,低头亲了好几下。
  ——不过这次不敢亲一百下,也不敢猛亲了。
  亲过几次就将小宝贝抱到怀里。
  虽然坚信了这么多年的世界观因为这个小宝贝变得支离破碎,可再次将他抱入怀里的感觉太好。
  他们的小宝贝,终于回来了。
  “宝宝饿了吧?先去吃饭好不好?”
  “好呀!”
  食物的诱惑力不曾消退,小宝贝立刻答应。
  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,他不能忘记:“……对了,爸爸!”
  “嗯?怎么了?”
  催婚小鹦鹉道:“结婚,户口本,一家人!”
  顾斜风失笑:“好,知道了,爸爸们会做到的,愿愿不用担心。”
  时间还剩十几天,白清年的户口本,只能想办法偷偷拿出来了。
  作者有话要说:  后来白爸爸也抱著小愿愿狂亲一百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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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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