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工搞基《胖子光哥的幸福时光》

☆、第五十三章

第五十二章 别在心头 (注意在公众章节.不过看不看都行,那章只是额外插播,不影响剧情连贯。)

第五十三章 正文

2005年7月,司马溪抵达深圳罗湖火车站。(注1)

首家特区果然不同凡响,来自五湖四海的人群云集于此。望着出站口密密麻麻的人头,司马溪没去排队,反而挤到外围。之前听说过,进入深圳必须要有暂住证,不然抓住了,便会被关进收容所,然后被遣返。

不一会,跟打探来的消息一样,走来一个矮小精干的南方人。司马溪跟他交涉一番,花了一百元,换来一张临时暂住证,这才安心的排队,顺利出站。

出了站口,看着慌慌张张,仿佛面临着马上要山洪暴发一般焦急四散的人群,司马溪不由得心里跟着发紧。一样慌张着走出半站路,人烟渐渐稀少。来到一张花坛旁的石椅上坐下,这才觉得心情稍稍平静,却又转而迷茫。自己是长这么大,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,也是第一次来深圳。陌生的城市,陌生的风土人情,一时间简直都不记得自己是过来干什么来了。

脑子乱了许久,才明确了两件紧急事情。一是先买份深圳地图;二是需要首先找个住的地方。

于是,司马溪来到一个小摊前,操着普通话示意买地图。摊主是个中年妇女,一张口就要求司马溪将放在脚边的旅行包提起来。司马溪迷惑的提起包,老板娘这才解释道,深圳什么人都有,很乱。即便不来小偷,也没准就会来个抢包就跑的。

司马溪买了地图,又要了本《深圳万事通》,提着包又返回石椅上,心中十分忐忑。放下包,买地图,这时间也就一分钟足够了吧,摊主便那样警觉,看来这事都是司空见惯。真是让自己这个北方人难以想象。那么,这里究竟是天堂,还是地狱?

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虽然跟光哥解释过自己暂时离别的原因,却也没有完全说出来。光哥的家是在太寒酸,屋子里的墙壁大大小小的窟窿,几件陈旧的简单家具,连个现代点的小家电都没有。光哥不是个懒惰的人,不应该受到如此待遇。所以等赚了钱,第一件事情就是重新装修一番。

当然,这也不是重要的。更加重要的是,到底如何才能成为真正的完美爱侣。光哥思想上的明确,已经坚定了司马溪追求爱的信心。只是有两个关键要解决。首先是光哥作为直男的习惯性反应。既然光哥都不介意爱上自己,自己现在也就没了掰弯直男,到底是对还是错的顾虑。所以一定要把他掰弯,只是怎么掰弯的问题。偏偏自己虽然是个天生的同志,却从未怎么接触过这个圈子,打小养成的矜持和少少傲气,令自己只是在青春期的时候,偷偷的研究过一些科普知识。那么,既然已经“瓦解”了光哥的意志,如何“解放”光哥的身体,就是最关键。

这些都是司马溪决定暂时离别,来深圳的原因。赚钱,为了还债,忘记往日的耻辱,也为了将来事业的积累。开拓,丰富见识,学习和研究方法,为了彻底去掰弯光哥。俗话说的好,小别胜新婚,光哥跟自己厮守了一年了,直接“勾引”也必然没有什么明显效果。

而且,现在真的是缺钱。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,问题是没钱!即便做爱人计划失败了,司马溪也不会放弃胖子光,哪怕真的只是去做兄弟。光哥的苦日子过的太久,貌似都没过上过好日子。所以必须积累一定的资金,重新开创一片事业,让光哥真正拥有幸福时光!

司马溪对自己的计划感觉很完善,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。哎,光哥,你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,标准的直男,要是真被我“摧残”了,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。对不起了,请原谅我的自私吧。要是没了你,对于我这样的人,真不知道生命还有什么意义!

前方抬头一百多米目测距离,有几个大红铁字“国营招待所”。国营,多少给人少许安全感;招待所,貌似会比旅馆好一些。于是,司马溪毫不犹豫,其实也没啥可去选择,便拖着旅行包,直奔而去。

国营招待所果然国营风范,检查身份证那叫一丝不苟,居然还需要司马溪背诵一遍。只是进了房间,却没了招待所的底气。小小房间,竟然拐弯带角的挤了七张床。中间就一张桌子,上面一台老式非平面直角的14寸彩电。两旁分别摆了两台“美的”立式电风扇。这样的环境,居然一张床位也要一天七十块之多。换了北方小旅馆,也就10-15元一床。换了国道小旅馆,也就七八块这个样子。

算了算了,南方嘛,特区嘛,估计别家旅社也不会好哪儿去。司马溪无奈的放下旅行包,自己的床位在西墙角儿,还别嫌那里空气不流通,就剩下这一个空床位了。司马溪将自己床位上的枕巾和床单全部翻过来,重新套上,躺了上去。为了省钱,在硬座上挺了将近两个白天一个晚上才到深圳,此时真是疲惫不堪。偏偏躺了好一阵,却没有丝毫困意,光哥像个魔咒,老在自己脑海叨咕。往事,如那两条铁轨上的列车,飞驰而恍然,刷刷的掠过……

那一天,两人终究是回到了胖子光的家中。照胖子光的说法,生气归生气,可毕竟血肉相连,那些,还是自己的哥哥姐姐,这是注定了的。至于老四,从小一起长大,身上几根毛都清楚。无非是犯了浑,几天就好了。司马溪深表赞同,只是对于老四跟人合伙揍光哥,还是耿耿于怀。而且,自己既然决定要走,留下光哥一个人,要是再出去打工,也不放心。再者,现在“资金”紧张,买不起另外一部手机,自己倒了深圳,没法联系,别说自己,就是光哥也受不了。

到了晚上,俩人这才发现,锅里无米无面,连碗米粥或者疙瘩汤都做不成。光哥小眼一眨,一拍大腿,拨脚就走。不一会,拎来一只老母鸡,紧紧的掐住脖子,叫唤不出声。

“这是我从老四家里偷出来的,妈妈滴,谁让他胆敢打老子哩!”

俩人手忙脚乱的烧开水,放血,烫鸡毛,放作料,弄了满满一大锅连鸡带汤,美美的吃了一餐。这味道,真比鸡蛋挂面强得海了去了。胖子光逼着司马溪将两只鸡腿,小腿连着大腿,全部干掉。

“多吃点,多吃点!到了深圳,你哪里还会有这种口福啊!”

两人都吃不下去了,司马溪就叼着半截鸡腿,直勾勾的望着胖子光,胖子光也直勾勾的盯着司马溪。两人全哭了。

第二日一早,胖子光执意要送司马溪去丰南火车站。其实司马溪一开始不肯,只是怕自己根本受不了,到了车站还得回来。又拗不过胖子光,最终商量好,胖子光只送到车站便走,自己独自去上车。

不料,到了火车站打了票才知道,火车居然是晚上23:18才发车。还有大半天多的时间,司马溪感觉真是难熬,却又有些欢欣,毕竟这样可以跟光哥多待一阵儿。

计划了一下,先跑到附近一家小旅馆开了间房间。然后跟着胖子光乘车去了市区一家超市,买了一些路上吃的喝的,不在车站买,多少可以便宜一些。

“光哥,你就不能少买点东西吗?我一个人拎不动,你又不跟着我,帮我拎。”

“你……我倒是想帮你拎呢,可你不让我跟着去啊!”

“咱俩没几个钱了,少买点吧,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
“没事,先可着你,穷家富路嘛……哎呀,我忘了,以前你给我的银行卡,我还没动呢。走,跟我去趟厕所。”

司马溪一听那张卡还没动,眼睛一亮,这也太雪中送炭了,里面可是有5000块之多呢。以前不放在眼里,这种情况下,简直是根救命稻草。

“去厕所干嘛,半小时前,你不是刚方便的吗?”

“我现在又不方便了,咋地?”

司马溪莫名其妙的被带进超市的洗手间,一进去就被胖子光拉进一个大便单间里,上了门闩,胖子光便开始脱裤子,吓得司马溪赶紧压低了声音,问道:“你,你这是干吗,不要乱来,我不习惯在厕所里……”

“这有啥习惯不习惯的,难道在超市里掏啊?”

“……你的家伙我又不是没见过,不要掏啊,我错了,我承认你的比我的大行了吧?”

“哈哈!”胖子光大笑,惊得司马溪赶紧捂上他的嘴。

“呜呜……溪溪,你想憋死我啊?你想哪去了,我是给你掏卡!”

司马溪目瞪口呆的看着胖子光。只见胖子光从自己绿色大花裤衩子,拉开同样绿色,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拉链,然后掏出那张银行卡,塞给司马溪。司马溪捏着卡,只觉得手上潮乎乎,湿了吧唧的。

“光哥,你可真牛,放到这里,家伙也不觉得咯得慌?还有,你这内裤,可真是有特色!”

“嗨,这还是我那骚媳妇在集上给我买的呢,专门是用来我打工回家装钱用的,防盗啊。”

“嘿嘿,防盗是防盗了。可现在小偷都是用吉列刀片,当心那东西被人不小心割下来,拿回家炖了补身子!”

慌得胖子光双手紧紧捂住自己。“那可不行,就是用来补,也是给我的溪溪补啊,嘿嘿。”

出了厕所,司马溪回忆起超市门口就有个自动取款机,便带着胖子光走了过去。他知道胖子光没用过银行卡,正好顺便教教怎么操作。

胖子光把自己小眼睛睁得大大的,有些不敢相信的伸出指头,数着显示屏上的零。

“个、十、百、千,日,5000块啊?溪溪,你给我的时候不是说就几百块吗?难道是多出来的利息?”胖子光想了想,又摇摇头,“不可能,我再傻也知道一年的利息也就一点点。草,早知道这样,在医院我还去卖啥血啊!哎呀呀,头晕,抽血的后犯劲儿还没过来。”

“你就不能再提卖血的事情?”司马溪一听这个,心里就堵得慌。“大不了,下次你住院,我也去抽血还给你……呸呸呸,刚才的话不算数,我收回。死胖子,都怪你,弄得我乱说话!”

司马溪不再搭理胖子光的骚扰,静下心来敲进5000这个数字,细思量,又给取消了。接着提了两百块钱出来。仔细打量那两张百元崭新的钞票的左下角,果然是号码相连。一张尾数是468,另一张是469。(注2)

司马溪掏出签字笔,在两张钞票上分别写了几个字。然后把469那张连同笔一起递给胖子光。

“在后面写上你的名字!”

胖子光低头一看,是几个跟拼音一样的文字“forget me not!”。(注3)

“我的名字笔画太多,懒得写。写‘光子’,行吗?”

“嗯……你写‘光哥’吧。”

胖子光歪歪扭扭的写上自己的名字,司马溪夺回去,又将那张468的塞给胖子光。胖子光一看,中文“溪溪”的前面,还是几个自己不认识的字母“always forever!”(注4)

“这张钞票你留着,但是绝对不能花掉!……不过,万一你要是连饭都没得吃,花就花吧。” 司马溪警告着。

胖子光根本不明白上面啥意思,但见司马溪一脸严肃,也清楚其中的重要性,赶紧拍着胸口,信誓旦旦。“放心吧,溪溪,饿死老子也不会花的!”

既然东西已经买齐了,该做的也都做了,两人便要回旅馆休息一下先。正要走,司马溪扯住胖子光。

“我还得去买件东西,你去厕所等我。”说完,也不待胖子光答应,独自迅速的返回超市里面。

“光哥,咱俩一共2500块,给了我2000。你自个只留下500,肯定不够用的。这张卡,还是给你留着。你甭跟我推,我自己够用。深圳的工厂都是管吃管住的。”

胖子光睁开眼睛,愣愣的盯着司马溪。半晌才开口,声音里有些哽咽。“溪溪,你真的非去不可吗?哥哥真的舍不得你,我一想到你在厂子里干活,我我……你哪儿是吃过苦的人啊!”

司马溪眼睛发酸,赶紧做出一副不在乎的笑容,掩饰着,也安慰着胖子光。“我在工地上都干过,还在乎个小小工厂?再说,我就是进了工厂,也只是做管理,或者跑业务,不会太累的。你就放心好了,一年之内我就回来找你去!”

“那……可是,这卡你必须带着。穷家富路,出门在外,多带些总没错!你别担心我,我在家又有地,饿不着的。再说,实在不行,我就天天去我那帮哥哥姐姐家里蹭饭吃去!”胖子光也在笑,只是很假。

两人重新躺下,这次头挨着头。

“光哥,答应我一件事好吗?等我上车的时候,你就在旅馆呆着,别送我了。不然,我……我受不了!”司马溪把头侧过去,不敢看胖子光。

“可是,又是包又是袋子的,很沉的,你自己带的了吗?……好吧,我答应你!”

这三日,一直都在折腾,时间也不早了,很快,胖子光发出了鼾声。司马溪却全然没有丝毫睡意,闭着眼睛装睡,一直到夜里22:20。司马溪轻轻的起身,穿好衣服。又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胖子光,足足有十分钟,终于忍不住,俯下身去,轻轻的吻上胖子光的双唇,贪婪的呼吸着胖子光的呼吸。睡梦中的胖子光无意的张开嘴,司马溪趁机将自己的舌头伸出一小截儿,犹豫的往里面探。不料,胖子光也不知道做着什么梦,居然跟吃东西一般,一口叼住司马溪的舌头,允吸着。司马溪沉醉其中,无法自拔,干脆任由他左右。直到过了将近五分钟,司马溪意识到得走了,需要去赶火车,这才缩了回去。

火车长鸣的汽笛传来,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胖子光心想,应该是溪溪那趟车出发了吧。自己嘴里仿佛还有溪溪那股特有的,漱口水的薄荷味道。嗯,味道不错!还真是奇怪,明明自己跟欧杰克尝试过失败,自己根本就不敢想跟一个同样性别的男人亲嘴,可是刚才自己假装睡觉,跟溪溪亲的时候,居然那么自然,天经地义一般。嗨,不想了,也是啊,杰克那死玩意咋能跟我的溪溪比呢?

一直到凌晨,胖子光才昏昏沉沉的睡去。一直快到中午,这才醒过来。脑子里反应的第一件事,便是赶紧去退房,不然过了十二点,又得多算钱了。穷啊,自己就剩下500块了,难道到时候真的厚着脸皮去哥哥姐姐家要饭去?

胖子光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,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,有一张薄薄的东西,立即眼圈就红了。

是那张银行卡!

注1:剧情需要,时间比起实际经历后推了几年。(本书至少有30%以上的真实经历,加工拓展而成。)

注2:连号情侣钞票事件也是真实发生,由网友“小泽”友情提供。但是我嫌他跟BF太小气,面额被放大了20倍。(哦,其实当时他俩确实是把钱花光了,只剩下十块,跑到银行里换的。)照片附带在公共章节52章里面,前面大家能看到的是名字,背面还有姓氏。之所以变成两截,是因为BF结了婚,小泽一气之下将钞票撕开。后来又不舍,还是精心收藏。

注3:意思是:勿忘我!

注4:意思是:长相依!(这句英文不准确,因为书连敏感字检测有误,只好凑合着替代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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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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